读《沙床》

日白扯淡   2007-08-27 23:50   阅读13   评论0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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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最近“美男作家”葛红兵成为热闹人物,他的小说《沙床》更是倍受瞩目。弹之者认为《沙床》结构松散,人物形象单调,葛红兵自我炒作尤其恶心;赞之者认为,《沙床》是东方社会的挽歌,比《围城》更胜一筹。双方名执一词,大打口水战。 

看网友们争得热闹,这两天闲着无事,跑马观花地把这本“反映当代高校生活的青春忏情录”翻了一遍。所谓开卷有益,小说火力着实猛:一开头男主人公---一位大学教授,就和自己的爱裸睡的女学生上床了,虽然没有实质性操作,但浓浓的暖昧味,比真刀真枪还刺激人。接下写哲学系开会那节,也确实真出手不凡,刻画人物入木三分。但我也纳闷:凭这些,与一般的网络小说也相差不大吧。第23页男女主人公终于搞上床了,我不是道德家,不想作道德评判,但女主公的心态和行为竟是这样:两个星期前女主人公心爱的男人车祸死了,作爱那天正是结婚周年纪念日,而且三年前的这天,她和老公住的也是这个酒店,这个房间。老实说,我很吃惊,乃至迷糊,心想如果全书的故事都这个逻辑和水准,这书连一般的网络小说也不如,葛红兵也太名不符实了吧!

读至第57页男主人公给女主人公写的信:

其实,我正在做的一切都是我不喜欢的,我之所看上去那么积极地做它们,只是想尽早地摆脱它们,外表上看,我做了那么多事情,而且做得很快,其实呢!我只是出于厌倦在做,而不是出于热爱。

这下,我才看出点道道,觉得有点意思了。这才明白书中频频引用的诗句,大段大段的独白,并非眩耀之笔。作者想表示的无非是理想/现实,美好/邪恶,的对立和冲突。由此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样一个人,在西方思潮涌入的开放年代,在上海滩这样一个全国最小资的地方,他作为一个中国人,一个中国知识分子,一边鄙视着别人的浅薄和浮燥,一边却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,而且洋洋自得。可以说,正是有了这一矛盾,整个书才有了价值,相形之下,卫慧的前卫只是为前卫而前卫,为疯狂而疯狂,缺乏必要的反思和理性。

遗憾的是,葛红兵没有足够的手腕去开掘、深化这个矛盾。小说最大的一个败笔就是作者的病,一种随时可能死亡的疾病。固然有了这个病在情节的叙述和安排上更方便,但削弱了这种矛盾的普遍性,使矛盾变成了一个个例:似乎男主人公的矛盾不是由现实决定的,而是由他的疾病决定的。尤其是结尾男女主人公同时死去,使整个作品走上言情小说的老路,毫无现实批判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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